給男醫師還是女醫師照顧比較好?美國醫學會雜誌統計158萬住院病例研究:女醫師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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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給男醫師照顧好,還是女醫師照顧好?這個問題聽起來非常性別敏感。沙文主義者大概會覺得,當然是男性啊!!!有什麼好說的?女性主義者可能會認為,女生沒有道理會比較差,甚至可能會更好!但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,大家不要吵了,我們乾脆直接做個超大規模研究,通通混在一起做撒尿牛丸抓來做一個超大規模研究!!!當然這種狂想不是沒有人想過,但都僅止於嘴砲階段,當年我也打過這種嘴砲…

 

65歲以上住院病人,給女性醫師照顧的死亡率及再住院率比男醫師低!

結果美國醫學會就是狂!這麼狂的研究它們還真的做出來了!!!美國醫學會雜誌昨(19日)發表了一篇超狂的研究,我們簡單幫大家整理一下重點:(詳細有興趣可以看最後的論文連結)

從 2011 年 1 月 1 日,一直到 2014 年 12 月 31日,它們隨機挑選了 20% 的 Medicare (美國的一種醫療保險制度)的 65 歲以上住院病人,總共納入了 1 583028 個住院病例, 分析了他們 30 天內的死亡率以及再入院比率,發現了驚人的結果!給女內科醫師跟男內科醫師照顧的患者 30 天內死亡率分別是 11.07% vs 11.49%,再入院比率分別是 15.02% vs 15.57%,兩者都顯示,女醫師勝!

30 天內的死亡率 aP < .05. bP < .001 圖為原論文統計圖表
30 天內的死亡率
aP < .05.
bP < .001
圖為原論文統計圖表
30 天內的再住院率 aP < .05. bP < .001 圖為原論文統計圖表
30 天內的再住院率
aP < .05.
bP < .001
圖原論文統計圖表

大家不要小看這個 0.5% 的差異,看起來好像不高,當樣本數很多的時候,其實 0.5% 就是很顯著的差異了!例如當患者數目有 100 萬的時候,0.5% 其實就是 5000 條人命,你覺得這樣有沒有差?

我知道許多男醫師們都快崩潰了!開始要努力找出研究的缺陷來否定它,或者開始說啊有種就來比外科啊比什麼內科啦~~~坦白說,作為一個生理男性醫師,當下我的直覺也是「我真的有比較差嗎?」

但我們要先 Hold 住,平心靜氣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?這份研究已經盡力排除了許多可能干擾研究結果的因素,如果有興趣的人,可以認真看一下原文。但這篇研究中的許多討論,其實非常有趣,也值得我們借鏡!

 

為什麼女性醫師在照顧年長住院患者的表現比男性好?

目前在美國的醫師中,有大約 1/3 是女性,而在現在就學的美國醫學院學生中,更有高達一半是女性!雖然證據指出女性醫師很可能提供比較高品質的醫療照護,但有人會爭論,較高可能性的職涯中斷,例如懷孕、較高比率的兼職率、在家庭跟工作中有較高的妥協可能,這些都可能影響到病人的照護。但在這項研究中,女性的表現證實了自己並不會比較差,甚至比較好!

男女醫師職業行為不同處

有些先前的證據顯示出,女性醫師跟男性醫師在執業的行為上,有些不同之處。例如先前就有一些研究指出,女性醫師比男性醫師更遵守臨床的治療指引、提供更多的預防醫學照護、使用更多「以病人為中心」的溝通技巧、提供良好甚至更好的標準化檢查、提供更多的心理社會考量的諮商給患者。

今天這項研究雖然沒辦法告訴我們,到底造成這樣差異的結果根本原因是什麼?但是至少可以告訴我們幾件事情:

  1. 女性即使在懷孕、育嬰、跟家庭妥協等壓力下,表現仍然不比男性差,甚至更好
  2. 女性醫師在照護上的細膩程度,是值得男醫師學習的
  3. 男女同工同酬在醫療上是非常合理的

 

看完這篇研究之後,回到我們自己的社會

讀完這篇論文,不禁回想起在學生時代,參與世界醫學生聯盟的活動時,當時就發現,許多歐洲國家的女醫學生比率已經比男醫學生還多。幾十年前的台灣,女生唸醫學院的,在班上應該都是個位數,但在我唸醫學院的時候,就已經大約有 1/3 的女性同學了,而且接下來的幾年,女性醫學生的比率越來越高。

以往的社會,侷限於各種刻板的印象,限制了許多人的成就與發展。我的阿嬤沒有唸書,當時雖然是因為二戰的空襲因素(當時的台灣是被美軍還有中國重慶來的國民黨軍隊空襲,如果有興趣的朋友,可以去看看「台北大空襲」等相關的史料)跟家裡貧窮為主,但在戰後也沒有機會繼續受教育,是她一生的遺憾。她可以細數各種她在電視上看到的知識跟典故,如數家珍,我每次都感嘆,這樣的女性,沒能受教育,真的只是「失栽培」啊!(台語)

但在社會逐漸打破這樣的成見,給予女性更多機會的時候,越來越多的結果證明,女性在非常多領域的表現,都不比男生差,甚至更好!當放下不必要的成見、撕下對他人的標籤,其實往往會發現,世界其實是更美好的。

男性跟女性不必是個「抗衡」的概念,甚至男性跟女性雖然在基因上、生理上有明確的不同,但許多所謂的「陽剛特質」或「陰柔特質」,是一定要專屬於男性或女性的嗎?我們對於性別的想像,其實真的不必這麼狹隘,男生跟女生,其實應該學習欣賞彼此的優點,學習彼此的優點,在生理上我們有不同的結構,有不同的優勢,但在一個正常且平權的社會,讓更多人得到機會、讓更多人能做自己,其實給社會帶來的效益將是非常巨大的!

最後我們要再次強調,這篇研究的解釋,僅限於美國、使用 Medicare 保險制度、65歲以上的住院病人的研究結果,並無法「全面」證明女醫師表現比男醫師好。但從這篇研究,相信每個人看完,應該都能體會或學習到些什麼。不只是醫界,我相信現在非常多不同領域,都出現很多優秀的女性領導人。也不只是性別,在性傾向方面,在許多國家都出現了同性戀的國家領袖。又例如台灣現在的行政院數位政委唐鳳,就是先天生理男性,但性別認同為女性,完整思考之後接受了變性手術,這也不影響她在數位科技上的成就,多次代表台灣在世界的科技社群中展露頭角。先天的性別、性傾向或者性別認同、甚至所有的分類,都無法,也不該去定義或侷限任何人。

女性都在相夫教子的社會,跟充滿女性專業工作者的社會,哪個比較強大?肢體障礙人士只能賣愛心筆或乞討的社會,跟肢障能當電腦工程師的社會,哪個強大?給更多的人機會,社會就會很不一樣。希望看到這篇文章的所有人,放下心中的成見,勇敢去擁抱多元,社會一定會更好!如果你正受到不公平的對待,請不要受到任何的歧視或標籤束縛,勇敢努力去追求自己,你值得更好的人生,而這個社會非常需要每一個勇敢的你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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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ference

JAMAInternalMedicine

Comparison of Hospital Mortality and Readmission Rates for Medicare Patients Treated by Male vs Female Physicians

Yusuke Tsugawa, MD, MPH, PhD; Anupam B. Jena, MD, PhD; Jose F. Figueroa, MD, MPH; E. John Orav, PhD; Daniel M. Blumenthal, MD, MBA; Ashish K. Jha, MD, MPH

 

這些書寫,就是希望大家都能更好。也許我們會有陣痛,但是走對的路,才有出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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